《柔软的宇宙》与《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风吹云弗动 2021-03-25 10:00:54

正好最近有看《柔软的宇宙》。一开始读这本书时,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叙事风格。作者应该是个中国人,但写出来的书像译本,很别扭。然而越读越是被这本书吸引。应该算是介绍了物理科学的发展史,当然也不仅限于物理。它用一个个我们熟悉的各种学家,一点点将科学发展的过程一点点串联起来,从而让人一步一步了解我们现在的认知是怎么来的。不同于《大设计》的晦涩,这本书读起来很易懂。作为一个爱好,或者说,仅仅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这种程度的科普,刚刚好。

目前只读了一半。一个比较新奇、比较让我恍然大悟的知识点就是,我们所说的四维到底是怎样的。三维不难理解,四维就是三维再加上时间,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时空了。这算是一个叙述,算不得理解。至少现在我知道了,把时间加入初高中学习的矢量运算是完全成立的,而且时间是个虚数,这就让之前学的复变有实际意义了。很好玩吧!

所以在看《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时,尤其的对下面这两篇格外的感兴趣。以下在原文中的红色字就是我自己的胡言乱语。

第三篇《四维虫子》     

 

他:“你好。”     

 

我:“你好。”     

 

他有着同龄人少有的镇定和口才,而且多少有点儿漫不经心的神态。但是眼睛里透露出的信息是一种渴望,对交流的渴望。     

 

如果把我接触的患者统计一个带给我痛苦程度排名的话,那么这位绝对可以跻身前五名。他是一个17岁的少年。     

 

在经过多达7次的失败接触后,我不得不花了大约两周的时间四处奔波——忙于奔图书馆,拜会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听那些我会睡着的物理讲座,还抽空看了量子物理的基础书籍。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我没办法和他交流——因为听不懂。     

 

在经过痛苦恶补和硬着头皮的阅读后,我再次坐到了他面前。由于他未成年,所以每次和他见面都有他的父亲或母亲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坐着,同时承诺:不做任何影响我们交谈的事情——包括发出声音。     

 

我身后则坐着一位我搬来的外援:一位年轻的量子物理学教授。     

 

在少年漫不经心的目光注视下,我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他:“你怎么没带陈教授来?”     

 

我:“陈教授去医院检查身体了,所以不能来。”     

 

陈教授是一位物理学家——我曾经搬来的救兵,但是效果并不如我想的好。     

 

他:“哦,我说的那些书你看了没?”     

 

我:“我时间上没有你充裕,看的不多,但是还是认真看了一些。”     

 

他:“哦……那么,你是不是能理解我说的四维生物了?”     

 

我努力在大脑里搜索着我看过的那些物理名词:“嗯……不完全理解,第四维是指时间对吧?”     

 

他:“对。”看得出他兴致高了点儿。     

 

我:“我们是生活在长、宽、高,里面的三维生物,同时也经历着时间轴在…………”     

 

他不耐烦的打断我:“三维是长宽高?三维是长度、温度、数量!不是长宽高!长度里面包括长宽高!!!!” 【①】     

 

他说的没错,我努力让自己的记忆和情绪恢复常态,我居然会有点儿紧张。     

 

他:“要不你再回去看看书吧?”他丝毫不客气的打算轰我走。     

 

我:“其实你知道的,我并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力,而且我才接触这些,但是我的确看了。我承认我听某些课的时候睡着了,但是我还是尽量的听了很多,还有笔记。”我掏出我做的有关物理学笔记本子放在他面前。     

 

这时候坦诚是最有效的办法,他情绪缓和了很多。     

 

他:“好吧,我知道你很想了解我说的,所以我不再难为你了,尽可能的用你能听懂的方式告诉你。”     

 

我:“谢谢。”     

 

他:“其实我们都是四维生物,除了空间外,在时间线上我们也存在,只是必须遵从时间流的规律…………这个你听得懂吧?”     

 

我:“听得懂……”我身后的量子物理教授小声提醒我:“就是因果关系。”     

 

他:“对,就是因果关系。先要去按下开关,录音才会开始,如果没人按,录音不会开始。所以说,我们并不是绝对的四维生物,我们只能顺着时间流推进,不能逆反。而它不是。”

比如人可以沿着一个方向前行,也可以逆着这个方向前行。这个四维生物它既可以顺着时间走,也能逆着时间走?不对,它如果存在,应该是独立在时间之外的。是不是有句话:瞬间即永恒。这个四维生物它能一眼就看到所有时间,在它眼里,你不是这个时间在A处,下个时间在B处,大概是时时刻刻既在A处,也在B处。这样说就有点意思,像不像测不准原理?    

 

我:“它,是指你说过的‘绝对四维生物’吗?”     

 

他:“嗯,它是真正存在于四维中的生物,四维对它来说,就像我们生活在三维空间一样。也就是说,它身体的一部分不是三维结构性的,是非物质的。”     

 

我:“这个我不明白。”     

 

他笑了:“你想象一下,如果把时间划分成段落的话,那么在每个时间段人类只能看到的它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能理解吗?”

这个四维生物到底是能逆行时间?还是时间对它没有意义呢?晕。    

 

我目瞪口呆。     

 

量子物理教授:“你说的是生物学界假设的绝对生物吧?”     

 

他:“嗯……应该不完全是,绝对生物是可以无视任何环境条件生存,超越了环境界限生存,但是四维生物的界限比那个大,可以不考虑因果。”     

 

量子物理教授:“具有量子力学特性的?”【②】     

 

他:“是这样。”     

 

我:“什么是量子力学?”这部分的几堂入门课我都是一开始就睡了。     

 

量子物理教授:“说清这个问题太难了,很不负责的这么简单说吧:就是两个组互不相关联的粒子单元,也许远隔万里却能相互作用……我估计你还是没听懂……” 【③】     

 

我隐约记得跟某位量子物理学家谈的时候对方提到过,但是现在脑子却无比的混乱。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谈话可能会失败。     

 

他接过话头:“最简单的说法就是:你在这里,不需要任何设备和辅助,操纵家里的一支画笔在画画,完全按照你的意愿画。或者象在电脑上传文件一样,把一个三维物体发给远方的别人。”     

 

我:“那是怎么做到的呢?”     

 

量子物理教授:“不知道,这就是量子力学的特性,也是全球顶尖量子物理工作室都在研究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后面的话是对少年说的。     

 

他:“四维生物告诉我的,还有看书看到的。”     

 

我:“你说的那个四维生物,在哪儿?”     

 

他:“我前面说过了,它的部分组成由非物质性的,只能感觉到。”     

 

我:“你是说,它找到你跟你说了这些并且告诉你看什么书?”     

 

他:“书是我自己找来看的,因为我不能理解它给我的感觉,所以我就找那些书看。”     

 

他说的那些书目我见到了,有些甚至是英文学术杂志。一个高中生,整天抱着专业词典一点儿一点儿去读,为了读懂那些专业杂志刊登的专业论文。     

 

我:“可是你怎么能证实你的感觉是正确的,或者说你怎么能证明有谁给你感觉了呢?”     

 

他冷冷的看着我:“不用很远,只倒退一百多年,你对一个当时顶尖的物理学家说你拿着一个没一本书大、没一本书厚的东西就可以跟远方的人通话,而这要靠围着地球转的卫星和你手机里那个跟指甲盖一样大小的卡片;你可以坐在一个小屏幕前跟千里之外的陌生人交谈,而且还不需要有任何连接线;你看地球另一边的球赛只需要你按下电视遥控器。他会怎么想?他会认为你一定是疯了,而且很白痴,因为那超出当时任何学科的范畴了,列在不可理喻的行列,对吗?”     

 

我:“但你说的是感觉。”     

感觉这个词是很有意思的。这里个人认为并不是什么四维生物给他的感觉,而应该是他自己通过学习和思考,想出了这么一套理论,用以解决他想不通的事情。或者仅仅是通过已知的推测出一套完整的未经证实的理论。

他:“那只是个词,发现量子之前没人知道量子该叫什么,大多叫做能量什么的。你的思维,还是惯有的物质世界,那是三维!我要告诉你的是四维,非得用三维框架来描述,我觉得我们没办法沟通。”他再次表示我该滚蛋了。     

 

量子物理教授:“你能告诉我那个四维生物还告诉你什么了吗?”     

 

“是绝对四维生物。”他不耐烦的纠正。     

 

量子物理教授:“对,它还给你什么感觉了?”     

 

他:“它对我的看法。”     

 

我:“是怎么样的呢?”     

 

他严肃的转向我:“应该是我们,对我们的看法。我们对它来说不是现在的样子,因为它的眼界是跨域了时间,所以我们在它看来,都是蠕动的虫子一样的东西。”

看到这里更加感觉他说的和我之前想的不一致,如果时间对这个东西没有意义,它看到的我们当然不应该是蠕动的虫子。他说的这个蠕动的虫子的表述,让我感觉就是这个生物的视网膜或者大脑对图像的反应不灵敏。就像我们看高速旋转的电扇一样,我们在它眼里大概就相当于电扇?

    

 

我忍不住回头和量子物理教授对看了一眼。     

 

他:“你可以想象的出来,跨越时间的看,我们是一个长长的虫子怪物,从床上延伸到大街上,延伸到学校,延伸到公司,延伸到商场,延伸到好多地方。因为我们的动作在每个时间段都是不同的,所以跨越时间来看,我们都是一条条虫。从某一个时间段开始,到某一个时间段结束。”     

这一段描述,更加感觉像是这个四维生物对时间不敏感。就是把我们经历的一段时间看成了一个瞬间,而已吧!

我和量子物理教授都愣愣的听着他说。     

 

他:“绝对四维生物可以先看到我们死亡,再看到我们出生,没有前后因果。其实这个我很早就理解了:时间不是流逝的,流逝的是我们。”     

时间不是流逝的,流逝的是我们。这句话说的倒是有意思。时间不是流逝的,我们也不是流逝的,只是对我们来说,时间是流逝的。没有前因后果,说明是“同时”,加引号是因为,这个词应该对那个四维生物没意义,所以它看到的应该不是蠕动的虫子,就是那么一个“静止”的东西。如果说我们,我们人,我们三维生物是流逝在时间里的。那么我也不禁好奇,这个绝对的四维生物它流逝在哪里。它不流逝?或者站在我们三维生物的角度来说,它时时刻刻在任何地方?

我那时候常常分不清大大小小。我们看原子很小,我们看宇宙很大。会不会有什么看我们像看原子一样,我们的宇宙只是它座下凳子的一角?我们好像走了很远,经历了很多,实际并没有跳出既定的轨道,连一次跃迁都没有完成。是不是在它们研究里,我们被按性格贴上相同或者不同的标签。有些活跃如卤素,有些活跃如碱金属,有些则如惰性气体。最初这么想,是因为我和妹妹的名字,一个铷,一个溴,看似只隔着一个氪,却在元素周期表的两端。

我一直都会做梦。之前总是会把白天学的不同学科在梦里串起来,总会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他俩是有这种关联的啊!随着梦醒后,意识越来越清晰,梦里再真实,也越来越不合理,知道最后都忘记。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学科都是人为分出来的,其实必然是统一的。

既然是这样一本书的书评,或者说读时感更准确,我也就不管了,想到什么写什么,不管对错与逻辑了。

他一字一句的说完后,任凭我们怎么问也不再回答了。     

 

那次谈话还是以失败告终。     

 

不久后少年接受了一次特地为他安排的量子物理考试,结果是很糟。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有些失望。     

 

如果,他真的是个天才,那么他也只能是一百年后、甚至更遥远未来的天才。而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我是说时间段落?     

 

我至今依旧很想知道,那个所谓的“绝对四维生物”会是什么样子的。它可怕吗?它恐怖吗?我可能永远没办法知道了,即便那是真的。     

 

写到这里的时候,想起歌德说过的一句话:真理属于人类,谬误属于时代。      

 

1:物理中的四维是指长度、数量、温度、时间,由牛顿总结。长度包括:长、宽、高、容积等;数量包括:质量、个数、次数、等等;温度包括:热量、电能、电阻率等。时间是由爱因斯坦在牛顿的基础上补充的,包括:比热容、速度、功率等。     

 

2:参见《薛定谔的猫--玄奥的量子世界》,布里吉特罗特莱因(德)著;《上帝投骰子吗?——量子物理史话》,曹天元著;《物理之演进》,爱因斯坦,英菲尔德合著。     

 

3:参见《实验性量子电运》,鲍梅斯特等著(19971211日《自然》杂志575~57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