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中国三部曲”:彼得·海斯勒的“调研笔记”

学术之窗 2019-08-21 09:28:36


非虚构写作:从彼得·海斯勒的“中国三部曲”谈谈我们的调研笔记

            



“真实是永恒的,不受日常生活所累。”

——彼得·海斯勒《江城》


(下拉有资源,在这之前,听小编讲个故事)


某次吃饭,妖风吹过,小编居然问了上司师兄一问题:你喜欢读什么书?

老实说,这样的问句似乎在我中学早恋那阵子过后就再没出现在我人生中了……

师兄说到了一个外国人,五个字,什么皮什么勒,还有个两个字的中文名。由于作息不规律,我的记忆确实退化至此了。


只记得随即是师兄兴致勃勃地跟我谈起这位作家来,是个曾经旅居中国的外国记者,将自己在中国生活期间的所观所想用简洁、诙谐又富有美感的笔触给记录下来了。既是作为一名记者,也是因为来自不同文化圈的错置带来的敏感,这个作家极其重视对细节的观察,通过从对酒桌上、街道上等地中国人的一些行为细节。通过对这些细节的观察与思考深描了中国人的特有的行为逻辑。


师兄继而谈到,外国人的写作大多经过极专业的训练,虽然他们写的纪实文学,看如散文,但实际上各章写什么都早已列好提纲、做好内容编排,只要把内容例子填进去就可以了,所以这位作家的作品读起来都非常流畅。小编表示,哇,好厉害啊,以后一定会找来看看。“以后”便也不知“后”到了什么时候去吧。


同样是列好提纲去填内容,最近自己写经验材料却怎么也写不出特别流畅的感觉。忽而就想起了师兄推荐的这位作家。凭有限记忆,在网上以“海德彼斯勒”搜索半天未果,百度还推荐给我搜比利海灵顿……总之绕了大圈,总算是找到了他:彼得·海斯勒,和他的中国三部曲:《江城》、《甲骨文》和《寻路中国》。



三部曲电子版链接:http://pan.baidu.com/s/1eSL19dC

密码:vmb5

彼得·海斯勒(Peter Hessler),中文名何伟,曾任《纽约客》驻北京记者,以及《国家地理》杂志等媒体的撰稿人。他成长于美国密苏里州的哥伦比亚市,在普林斯顿主修英文和写作,并取得牛津大学英语文学硕士学位。海斯勒曾自助旅游欧洲三十国,毕业后更从布拉格出发,由水陆两路横越俄国、中国到泰国,跑完半个地球,也由此开启了他的旅游文学写作之路。海斯勒散见于各大杂志的旅游文学作品,数度获得美国*旅游写作奖。他的中国纪实三部曲中,《江城》一经推出即获得“Kiriyama环太平洋图书奖”,《甲骨文》则荣获《时代周刊》年度*亚洲图书等殊荣。海斯勒本人亦被《华尔街日报》赞为“关注现代中国的*思想性的西方作家之一”。


《江城》

1996年8月底一个温热而清朗的夜晚,我从重庆出发,乘慢船,顺江而下来到涪陵。涪陵没有铁路,历来是四川省的贫困地区,公路非常糟糕。去哪里你都得坐船,但多半你哪里也不会去。

在随后的两年,这座城市就是我的家。在这里,我有时是一个旁观者,有时又置身于当地的生活之中,这种亲疏结合的观察构成了我在四川停留两年的部分生活。

2001年,也就是这本书在美国出版的时候,一条通往重庆的高速公路通车了,一条铁路也正在修建之中,基本上再也没有人坐船去涪陵了。这座城市正在飞速发展着,在过去的二十年,那样一种转型变化的感觉——接二连三、冷酷无情、势不可挡——正是中国的本质特征。很难相信,这个国家曾经完全是另外一种模样,是19世纪西方人眼中“永远停滞的民族”。

2003年,三峡大坝一期完工后,不断上涨的江水将陆续淹没那些江畔之城,这多少令我有些伤感。而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这正是不断变革的对应面:贫穷、烂路、慢船。

这并不是一本关于中国的书,它只涉及一小段特定时期内中国的某个小地方。从地理和历史上看,涪陵都位于江河中游,所以人们有时很难看清她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

在1996年至1998年间,我学会了热爱涪陵。能再次回到长江上的感觉真好,哪怕它的旧时激流只存于我的记忆之中。(转自豆瓣读书《江城》内容简介,豆瓣评分9.0)

当当网链接:http://product.dangdang.com/22610163.html

《甲骨文:流离时空里的新生中国》

一个生长于四川偏远乡下、渴望背井离乡的年轻学生;一位在北京俄罗斯街区操作黑市货币的维吾尔裔商人;一名死于文革的甲骨文专家……这些形形色色的面貌,交织出一幅充满戏剧张力、真实动人的中国之旅!(转载自豆瓣读书《甲骨文》内容简介,豆瓣评分9.1)


《寻路中国:从乡村到工厂的中国自驾之旅》 

本书是《纽约客》专栏作家海斯勒的中国纪实三部曲之尾曲。《江城》讲的是地理,以地为中心;《甲骨》讲的是历史,以时为中心。《寻路中国》探讨经济,追踪发展的源头,探究个人对变革的应对。如前两本书那样,它研究的是中国的核心课题,但它不是通过解读著名的政治或文化人物来实现这个目的,也不做宏观的大而无当的分析,它相信通过叙述普通中国人的经历来展现中国变化的实质。(转自当当网编辑推荐,本书豆瓣读书评分9.0)

当当网链接:http://product.dangdang.com/24143605.html


五一假期,400多页的《江城》不到一个下午一口气就读完了。读完我继而想到的,不是经验材料的提纲,而是我们下村调研时的调研笔记。

《江城》最后一章“溯江而上”里,记录了彼得·海斯勒与一位中国人的吵架经历:彼得想用相机记录当地“棒棒军”的日常生活,这被一位着装还很体面的中国大叔用粗鲁的方式制止了,这位大叔声称自己是一名中国的“市民”,认为这位外国人正在揭示中国的阴暗面。这场莫名而来的争吵,还招引了大量莫名而来围观人群。

如果情形放到现在而不是1997年,一个外国人在街头摄影也许完全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这让小编想起寒假在做合作化时期的口述史调研亲历的一件事。那时,我在重庆巫溪县古路镇街头采访一位合作化时期的学校教师,这位颇有风度的爷爷把互助组时的建组方式、工分计算讲得清清楚楚。我们的聊天引起了附近路人的注意,老的少的都围过来听,这老教师也越说越来劲儿。转折点发生在一位同年纪的围观爷爷插了句“其实那时候生活也不啷个(怎么)好,日子很苦”,老教师便不高兴了:“这都是历史的进程,你怎么能说党和国家的坏话?”

“我没说坏话,这位小同志来调查历史,你就应该要给他讲真实的历史啊。”

“我怎么讲不真实了?工分不是这么算的嘛?”

“你要给他讲,我们当时生活多苦啊……”这位围观爷爷随即像我吐起苦水来。

这时,其他围观的人也不止于围观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围在中央我感到无所适从。

突然,那位老教师大喝一声:“你是个反革命!”就和那位最开始倾吐苦水的老爷爷拉扯着要打起来。我关了录音笔像把两人扯开却做不到,只能躲到一旁给接待我的镇政府里的大学同学打电话求救。后来是政府的人赶来帮我平息了这场争端。这件事着实给我同学和接下来的调研填了不少麻烦。


但在后来上交调研笔记时,却因为调研时的疲劳、整理时的匆忙等这些归根结底是懒惰的原因,并没把这件事像今天这样详细地写下来。我们在调查历史的同时,调查本身就是既有趣、又极有价值的值得记录的历史,道理人都是早就知道的,但觉悟总是来迟。


在知乎上搜索关于“彼得海斯勒”的问答时,一位同时写作者的答主与彼得是曾亲见面交流过的,彼得告诉她:抛开那些道理不谈,非虚构写作是件多美妙的事啊,你不要放弃,一定要坚持下去。

下决心坚持写调研笔记,乃至日记吧。



(学术部编辑:龚城)